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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霖华:《技.道与中国工艺美术未来》

发布时间:2017-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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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寿山石鉴定中心主任李霖华在北京技道与中国工艺美术未来研讨会上的精彩发言(原文):非常高兴能到北京来和大家共聚一堂,相互交流。我想从寿山石雕的角度,来谈一谈寿山石创作的“格调”问题。寿山石雕是中国工艺美术沃土上的一朵奇葩,以优美的材质、精湛的工艺闻名于世。业内常有“一石二工”之说,但鲜有人提到“石”与“工”之外的格调。这也许是因为“石”与“工”比较直观,而格调看不见,也摸不着,似乎比较抽象。
什么是艺术品的格调?我认为“格调”就是指艺术品的品格和基调,主要体现在艺术中显露的作者本人的品格、气质以及专业水平和艺术修养等方面。为什么有些寿山石雕作品精雕细琢,却摆脱不了匠气?有些作品刻得足以以假乱真,却无法让人有更多的联想空间?而有些作品原材料未必上乘,工艺也不复杂,却有着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这就与作品的“格调”有密切的关系。优秀的雕刻家不仅会重视技艺的提升,更会注重作品内在气韵的体现。因此,我们观赏格调高雅的寿山石雕艺术品时,就会感受到雕刻家在创作中的激情和快感,捕捉到其中真情实意的自然流露。但要创作出高水平、高格调的寿山石雕艺术品,实非易事。
        首先,与其他工艺美术相比,寿山石雕有其特殊性,创作材料差别很大,除了品种丰富外,每一块原石又因色彩、形状、质地、肌理等方面的不同而各具特质。要雕好一件作品,需要考验雕者是否有过硬的技术和敏锐的思维;其次,不同的雕刻家因个性、经历、修养的差异,创作出来的水平也参差不齐。
        如何才能创作出高水平、高格调的寿山石雕精品呢?我想,针对寿山石形态、颜色等方面不同的特殊性,雕者首先要提升自身“工”,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技”的水平。技是必备的基本能力和素养,没有过硬的技术作为保证,无论多么巧妙的构思与设想都缺乏可操作性,更谈不上艺术表现力。寿山石雕“技”的核心在于“相石”,即根据寿山石原有的形态颜色进行依形就势的雕刻,不轻易改变原材料原有的形状,也格外看重石材本身的颜色变化。业内有“圆刀婉转,奇形异色,按料取材,构思相石。寿山名石,除疵掩缺,借形就势,分色取巧”的歌诀,也有“巧色配得好,作品才是宝”的俗谚,这足以表明传统艺人对“相石”的重视。虚心向大师、老艺人求教学习,深入生活,观察和熟悉要表现对象的细节和特征,在生活中不断丰富、提高和完善自己。这是提升“技”的关键。当一个人的技艺素养达到一定高度之后,他对生活的观察体会就会更加深刻细致,就会升华到“技可进乎道”的境界。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林亨云是被业界公认的“鱼熊兼得”的雕刻高手。他雕刻的“鱼”和“熊”形态逼真,张弛有度,熊毛蓬松、轻柔、油光发亮;游鱼活灵活现,动态感十足。这就源于他不断学习的韧劲和对生活细致入微的品察。
        其次,创作者还要善于从绘画、书画、诗词、篆刻等艺术领域汲取精华,将文学、戏剧、电影、音乐等艺术形式的精髓融会贯通,不断地积累和完善自身的文化素养和艺术修养,以培育、滋润和丰富自己的艺术作品。薄意巨擘林清卿弱冠时便爱颂诗绘画,薄意雕刻成名后又拜师学习国画,成为率先将国画技法融入薄意雕刻的“第一人”。为进一步提升艺术层次,他还在技艺全盛之年,选择了“秀工”之路,期间多与金石书画家交流切磋,逐渐与同行间拉开了一个不可以道里计的差距,成就了薄意艺术的巅峰。他的作品尽得简洁之趣,以最少的内容传达最多的精神,被龚礼逸先生赞为“精巧绝伦,真能用刀如笔,在杨(璇)、周(彬)二家别开生面者”。可以说,他的作品是高格调精品的典范。也只有这样的作品拥有艺术的灵性,焕发出艺术的生命力。
        寿山石雕作品的格调超于技术层面,但精湛的技艺又为高格调作品的创作提供了坚实的基础,这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二者就在这微妙的关系中,促成了创作者的成长,决定了作品的品位。如果说,技艺是作品的表现形式,那么格调就是作品的精、气、神,她不但决定了作品的高度,也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创作者的人品、气质和修养。当然,格调也是随时代发展的,会不断地充实新的社会内容,彰显新的时代精神,但她在艺术中的价值和意义永远不会削减,这不仅是传统的欣赏要求,也是艺术本身的发展规律。简而言之:技从道者、道法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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